為什麼有些人吃下一顆糖錠,疼痛真的減輕了?明明不是藥,卻帶來藥效般的效果?
安慰劑不只是糖錠
《強大內心的自我對話習慣》提到,大家對安慰劑的理解,通常是藥品研究中用來測量藥效的那顆糖錠。但安慰劑可以是任何東西——不僅是糖錠,也可以是一個人、一個環境,甚至是一個護身符。安慰劑耐人尋味的地方在於,即使不含任何實質的醫療成分,它們仍能讓我們感覺好轉。
安慰劑並不是現代的醫療環境中才出現的,它其實已經有一段悠久的歷史。所羅門的神秘封印、瓜地馬拉的解憂娃娃——這些都是人類為物品或符號賦予「魔法」的古老傳統。這些東西本身沒有任何實質的效力,但只要使用者相信它有用,就足以啟動後面會談到的那個機制:信念形成期望,期望改變我們的感受和反應。換句話說,這些「魔法」物品之所以有效,不是因為它真的有魔力,而是因為它讓人產生了某種信念。
為什麼有效?關鍵是預期
書中對這個現象有個直接的解釋:我們清醒的每一刻,大腦都在不斷進行一件事——對未來的預期。我們走路、接球、對一群人講話,能順利進行,是因為我們無時無刻都在意識和潛意識中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,並依此準備我們的反應。
安慰劑就是利用這個預期的力量。簡單來說,你有一個信念,這個信念形成你的期望,而這個期望會影響你大腦和身體反應,讓你感覺比較舒服。一旦你相信一件事,你的神經迴路就會增加或減少相關大腦或身體部位的活化程度,讓這件事成真。
書中舉了幾個具體例子:
- 相信自己的疼痛會減輕,與腦部和脊髓中疼痛迴路的活化程度較低有關;
- 認為自己喝的是昂貴的葡萄酒,可能會提升大腦愉悅迴路的活化程度;
- 甚至相信自己喝的是高脂肪奶昔,都可能降低飢餓荷爾蒙的濃度。
你以為只是單純的觀點,正在實實在在地改變身體裡面的事。
心智維他命都是這個原理
講到這裡,讓我回想起前幾篇延伸文章談過的內容。抽離式自我對話的有效,來自語言的「轉換詞」機制,讓大腦在一秒內就能切換觀點。儀式能緩解小對話,是因為你相信這件事有意義。接觸綠意的窗景能補充注意力,研究者形容環境為「心智維他命」。
這些用語其實都在指向同一件事:大腦會以信念為原料,去建構期望,再依期望去調整生理和心理的狀態。安慰劑只是這個機制最直接的示範,而抽離、儀式、自然,其實都是同一個原理的不同包裝。
你偏向自信,還是偏向悲觀?
這個原理也能用在我們對自己的評估上。人面對高壓情況時,潛意識中會問自己兩個問題:這個情況需要我做什麼,我有足夠的資源應付嗎?如果評估的結果是「資源不足」,壓力就會被判定為威脅;如果評估的結果是「我可以應付」,壓力就會變成挑戰。
這個評估本身也是一種信念。書中說,如果你相信自己是有韌性的人,與韌性相關的神經迴路就會更加活化。換句話說,你對自己的信念,有可能讓你真的變成那個樣子。
這讓我想起心得文章的結語提到的:過去我以為樂觀是天生的特質。但書中關於安慰劑的說明讓我意識到,這背後其實有神經層面的依據——當你真的形成了某個關於自己的信念,相關的神經迴路就會開始配合那個信念運作。
信念能做到的事有限,不是無中生有
雖然安慰劑能為我們帶來相當強大的幫助,它能改變你對疼痛的感受、對食物的滿足感,但不能讓一件本來不存在的事憑空發生。安慰劑是大腦預期機制為我們本身帶來的影響,而這個影響有它的適用範圍。
回頭看這幾篇延伸文章談到的內容——抽離式自我對話、共同芻思、儀式、接觸自然、到本篇的信念與預期——它們都是同一個機制的不同應用:透過語言、行為、環境或信念,讓大腦重新評估現狀與期望狀態間的距離。小對話的頑固程度越強,這個距離就越難拉開,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沒有收穫。
如果你發現自己被小對話纏住的時候,也許可以從中找到一些適合自己的方法,來減少小對話的影響,幫助自己更有餘裕面對各種問題和負面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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